一席 (Yixi)
China's TED-style talk series as audio — one prepared speech per episo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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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飞,武汉大学哲学学院教授 以偏概全的统计性思维对社会的损害不只体现在阻碍创新上,它也会直接伤害很多个体的福祉。不少计算机公司认为,一个程序员到了40岁就很可能赶不上最新的技术潮流。于是我们看到,不少程序员到40岁的时候就面临被企业辞退的困境。年届40的人在再就业市场上也常常举步维艰,那些招聘公司仅仅依据年龄这一项就将简历放在一边,而不会花时间来仔细考察这个人的具体能力。 当我们听到“歧视”这个词,脑海中浮现的往往是激烈的对抗与显而易见的恶意。但在刘晓飞的眼中,歧视常常伪装成我们最习以为常的思维习惯——基于统计性证据的“以偏概全”。 归纳与统计是人类大脑为了追求认知效率的生物本能。如果你在某个小吃摊吃了几次烧烤都发生了腹泻,你理所当然会得出结论:这家小吃摊的烧烤不卫生。这种“以偏概全”没有问题,因为你面对的是无生命的客体。 但是,当我们将这种对待客观世界的“客体化”思维应用在人类身上时,就产生了道德风险。 哲学上之所以认为歧视在道德上是有问题的,不仅在于它损害了平等的道德价值,更在于它彻底忽略了对“个体性”的尊重。当人们用一个群体的统计学特征直接框定一个具体的、活生生的人时,实际上已经否认了他作为独立个体的能动性,将他降格为了“某种需要提防、管理或操纵的工具”。 【时间轴】 00:11 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是歧视的受害者 05:02 什么样的区别对待在道德上的是正当的,什么样的区别对待又是不正当的? 06:44 正面的刻板印象也有道德问题? 09:19 刻板印象常常基于不可靠的统计性证据 11:07 保研制度事实上构成了第一学历歧视 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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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鑫淼,香港大学社会学博士 我们看到了老师的疲惫和管理者的心酸,那学生呢?对于学生来说,通过三年的学习,他们最终要问的一个问题是:我选职业教育这条路到底值不值? 对很多人来说,社会规则推着我们走在同一条通往山顶的路上: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我们很少会停下来关注半山腰上的另一条岔路,这条路实际却容纳着3400多万职校生。 主流叙事总给职校年轻人贴上“混日子”的标签,第一次进入职校时,宋鑫淼也曾觉得这里空洞、松散。但经过七八年的深入观察和思考,她逐渐看到一个被层层结构性困境裹挟的更真实的世界:很多学生从小缺乏家庭支持,孤立无援;职校的专业教学追赶不上市场更迭,学校四处寻求出路却难以得到企业支持;甚至在人工智能加速发展的今天,职校原本引以为傲的技能门槛也在面临严峻考验。 而更深层的危机在于,在这个文凭遭遇“通货膨胀”的时代,原本以“工作”为终点的职业教育,也不得不转而求取“文凭”作为救命稻草。 职业教育究竟在培养一个人的能力,还是仅仅在购买一张进场的门票?当职校在社会语境中逐渐丧失存在的意义,我们又该如何思考职校在教育体系中的角色? 【时间轴】 00:08 职业教育从来不是一种学校类型:2024年职业教育在校生达到3423万人 02:24 职校生的空洞感从何而来?他们的战场在课堂之外? 07:47 对于一些比较早明确自己兴趣和就业方向的学生来说,中职是不错的选项,但这样的学生只是少数 09:39 职校生也开始有文凭焦虑了 12:14 中职老师要面对的是一群成长经历各异、有结构性创伤的孩子 15:19 在不对等的校企关系里,学校很有可能沦为免费的企业技能培训部,而不是一个教育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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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庆屹,纪录片《四个春天》导演、创作者 他们那一代人曾经也有很远大的理想,也想拥抱更大的世界,但是他们基本上没机会去张望这个世界。就像那个池塘,不是所有的水都能流到大海,更多的是留在了原地,晾晒在同一片天空底下。 《四个春天》之后,生活还在继续。姐姐离开之后,陆庆屹又相继面对了父母的去世与哥哥的病痛。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然来到人生的中场,未来仍未可知,却忍不住时时回头,品味那些筑造了当下的过往。 幸运和遗憾就像是硬币的两面,他拥有一对最可爱的父母,和他们一起体会了生活中那些细微、平静又幸福的时刻,把《四个春天》当作送给他们的礼物,但有些问题却再也不会有答案。他总怀疑自己是家里最幸运的人,因此时常带着负罪感审视自己的人生。 如果人生终将消失,我们该如何面对无法挽回的告别?又该如何安放那些萦绕一生的遗憾?陆庆屹选择写下来,去打捞那些沉在心底的记忆,“不然人生好像就白过了一样”。 【时间轴】 00:13 爸妈相继去世后,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03:30 我爸这一生没有见过大海,但他知道大海在哪 08:55 近20年,他偶尔会流露出一些过去从未流露过的情绪 11:19 我经常会被这种无法弥补的失落感困扰 16:00 我现在很喜欢洗碗,每次洗碗都会想起我姐 18:38 那是我们家人最特别的一次除夕夜 21:16 别人只看到我妈豪放的一面,但她其实在守护自己心灵的空间 26:57 我经常拼合父母的记忆碎片,寻找更多他们生活的逻辑 30:09 我哥说遗憾是人生最壮丽的情感 31:16 幸亏我还有丰盈的记忆,没有它们,人生就像白过了一样 👇1966年 陆庆屹父亲在麻尾中学物理教研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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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伟,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 在一个深度技术化的时代,人类主体性的这一面,似乎只剩下了征服——情绪要征服,工作要征服,人格要征服,感情也要征服,总之要充分地优化、控制它。但人的主体性中始终还有另外一种能力,叫作「被触动」。我们不是去改造世界、征服世界,而是让世界触动于我。 在繁忙的现代生活中,我们渴望进步、害怕失控、回避摩擦,迫切地想要成为「更好的自己」,又同时无法避免地感到一种疲惫与虚无。 作为一名科技哲学研究者,王小伟始终保持着一种冷静与诚恳。他不单将技术视为工具,更将其看作一种正在深刻重塑人类存在的生存环境。他注意到,技术逻辑中那种寻求极致效率与强迫性优化的逻辑,已经悄然移植到了我们的生命中。 在优绩社会的驱使下,「普通」成为了一件让人害怕的事情,我们在持续不断的工作与自我提升中失去了意义感,因为那永无尽头。而痛苦、悲伤、脆弱等自然情感,也被当成影响效率、需要被擦除的噪音。 但在王小伟看来,人不是一台可以全速运转的智能,而是鲜活的生命,它或许低效,但是丰富。我们究竟该如何重新接受,眼泪是美丽的、发呆是必要的、崩溃是正常的、而人们就是要相遇受伤然后分别? 【时间轴】 00:09 全面优化时代:我们连睡眠都要优化 02:47 「普通」曾经是可以成为楷模的 06:01 如果自尊完全建立在不断超越自我上,那受挫是必然的 08:38 工作太优化导致的焦虑、倦怠和抑郁,也成为了需要被优化的对象 10:36 现代人掌握概念的速度,远超掌握经验的速度 13:52 人格也要被优化:所有的痛苦、内耗都必须产生收益 18:05 亲密关系的本质是抗技术的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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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丽,做家政,也做创作。 我的两个儿子在30岁的时候还没有结婚,好多人都会骂我、指责我,说你这个做母亲的特别不负责任。我就想,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怪到妈妈的头上呢? 从小到大,我耳朵里听到的永远都是女人应该这样、女人应该那样,这是女人干的、那是女人干的。难道我们女人天生就该这个命运吗?我心里特别不服气。 2017年,47岁的李文丽第一次踏上了去北京的火车。在那之前,她大半辈子都生活在甘肃平凉的黄土高坡上,像村里大多数女性一样,围着家庭和土地打转,没有名字,只是谁的媳妇和谁的妈。 日子一眼望不到头。在经历丈夫车祸截肢和亲人相继去世后,李文丽感受到活着的无奈和悲哀。她一遍遍地问自己,人的一生就是这么一直经历苦难,再突然消失吗? 直到家政培训的机会出现,娜拉有了出走的可能。在北京做家政的七年,李文丽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名字。繁重的家务劳动之外,她加入了皮村文学小组,在雇主家的阳台、杂物间或地下铺位上,用一部旧手机敲下了十几万字的记录。她写诗、画画,画家政女工的困境,画自己穿着裙子旋转时的自由,画那些经历过的身体疼痛与暴力,画梦境,也画在苦难缝隙里偶然窥见的美好。 如今李文丽仍要面对现实的重压与残破的身体,但她说,人可以拥有更大的世界,我不能往后退了,我要往前走。 【时间轴】 00:12 「农村女人该有的样子」是什么样子? 04:35 我能在雇主家干这么长时间,应该感谢我那个大男子主义的老公 13:14 很多时候我都感觉自己就像个劳动工具,但整个夜晚属于我 16:42 她们像水、像树,又像钢筋水泥 17:27 哪怕在悲伤的时候,也要去说话,也要去跳舞 21:40…
What it is
Yixi invites researchers, artists, doctors and craftspeople to give a prepared twenty-to-forty-minute talk about their work. Prepared monologue is the friendliest kind of native listening: the speaker has structured the argument in advance, sticks to standard Mandarin, and rarely gets interrupted. Nearly a thousand episodes across wildly different fields, free. Vocabulary is specialised and there are no transcripts in the feed, so expect to look things up.
Episodes are played straight from the publisher's feed — nothing is hosted here, and the five newest are whatever the feed served when this page was last built. All Chinese (Mandarin) podcasts →